87.
艳女吞吞吐吐，说有事情跟我讲。
我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要这么扭扭捏捏。
她说那一起去吃饭吧，边吃边谈。
吃货。
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
商业合作伙伴才一边吃一边谈事情。
大家喝酒扯皮签合同。
然后一起去尿尿。
所以百分之九十九的合同都是在酒桌上谈定的。
另外百分之一是在厕所。
你是女生吧，到时候怎么和我一起尿。
“不听算了”她扭头要走。
我说听听听，怎么不听，不过我今晚要去见供应商。
她说那成，明晚谈吧。
我说没问题。
吓死我了，还以为她要找我打游戏。
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欠人钱怕是会输惨。
因为我们的视频监控系统一直不能解决监控点中文命名的问题，所以公司才找了个外国人做研发经理。
遗憾的是老外不懂汉语拼音。
程序员写的补丁老出问题。
我经常请假。
于是领导决定买个软件产品回来。
买个国产的。
所以今晚我和程序员分别去见不同的供应商。
因为领导是老外，所以老外按时下班回家。
我见的销售是一个中年男人。
告诉我他们的软件已经做了6年，非常成熟。
但是有一个限制，就是必须用他们公司代理的硬件产品。
摄像头只能用日本产的。
否则系统不正常工作。
我很反感。
做了6年就只知道跟着日本人的屁股走。
研究研究国内的硬件会死啊。
他笑笑，说国内的硬件市场不广。
我说废话，代理全都做国外摄像头，国货哪会有市场。
然后我们喝了好久。
从国际形势谈到大学生就业环境。
我知道了他租的房子没有暖气，自己烧炉子。
他儿子五岁了，很会生火。
末了告诉我如果买他们公司的产品，每个月给我三千块。
还说附近的店新来了几个不错的妞。
我想起老外的交待，就问他新来的妞睡一次给多少钱。
他一拍胸脯说放在哥身上，一分钱不用掏。
然后我又问他附近哪里有泰国人。
他惊讶的说老弟你还好这口啊，然后给我三家店的电话。
我起身就走。
“给我打电话啊！”他在后边喊着。
我把他的名片扔在路边。
老子才不会让银行用你们的产品。
每个月收十万块。
这跟抢银行有什么区别。
他们公司太抠门了。
一分钱不掏。
在我理想中，老子的初夜起码也该值个三万五万的。
88.
程序员见的供应商倒是很合意。
跟老外说的天花乱坠。
好像不用他们的产品就会忤逆祖宗十八代。
我拉过程序员问，你丫收了多少好处。
他愣了一下。
每月两千块。
没出息。
居然还因为是哥们才告诉我。
他说分给我每月一千块。
我一摆手。
你丫每个月收一百万回扣，那是你自己本事，老子一分钱不要。
而且你丫不是刚买的房么，这钱刚好还一部分房贷。
他激动的不行，说这个哥们没白交。
叫我替他保密。
我说没问题啊。
我一个人替你保密够不够，要不要多找几个人帮你保密。
中午下班我就找行长老头一块儿帮你保密。
他差点灭我的口。
结果中午小信用来找我。
说要晚上一起吃饭。
我说晚上约了艳女。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她一脸不高兴。
我说我们是纯洁的同事关系。
“纯洁的同事会在平安夜孤男寡女一起吃饭？”小信用火了，“我是你女朋友你都不陪？”
平安夜？
难怪老外昨天神情诡异的问我附近的小姐多少钱一晚。
我回忆了30又六分之一秒。
我好像没说过小信用是我女朋友。
好像也没反对过。
既然我已经在运动女的生日陪别的女人吃过饭。
当然也可以在耶稣的生日陪别的女人吃饭。
耶稣又不是我女朋友。
“那成，晚上我陪你吃饭，”我说着，发短信告诉艳女推迟今晚的饭局。
“哦也！”小信用伸出两根手指说。
我很生气。
过外国人的节日也就罢了，还天天跩洋文。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英语！”我正色告诉她。
“知道了老公。”小信用说。
“good！”我赞赏的摸了摸她的头。
小信用说平安夜饭店不好约，所以她提前半个月就约好了地方。
我感慨万千。
老子也终于在平安夜有异性陪吃饭了。
姐姐要陪刘菁。
程序员要陪游戏。
老外要陪泰国人。
就在我差一点要想起运动女和领带相陪的时候，我收到了艳女的短信。
那天晚上我放了小信用的鸽子。
就因为艳女的一条短信。
她说要告诉我，姐姐自杀的真正原因。过期不候。
89.
艳女问我想吃什么。
我说看你想吃什么吧，我随意。
她说别了，还是可着你来，毕竟是你消费。
我说那我要吃火锅。
她就扑哧一笑，说你丫真有创意，平安夜吃火锅。倒是可能没那么多人。
结果火锅店也爆满。
我们等位的时候下了会儿跳棋。
我连输五盘。
艳女就哈哈大笑。
早知道你丫脑子秀逗的，输狗子十六盘游戏，还想虐我。
我说废话，输狗子是因为饿，输你是因为饿加上有心事。
满脑子想的都是姐姐的事情。
她不屑的说才不现在告诉你，万一说了你扭头跑了。
让一个身无分文的大家闺秀孤苦伶仃的在火锅店渡过平安夜。
我这才想起小信用。
打电话告诉她供应商那边出了点问题，必须临时赶过去。
今天的饭是吃不成了，等耶稣满月的时候好好补偿你。
好不容易等到我和艳女有位置了。
早就饿得不知道胃在哪里。
我说你赶紧的，趁我没改主意告诉我我姐怎么回事儿。
要不我现在就扭头跑了。
让你个没钱的娘们SB呵呵的自己吃鸳鸯锅。
她长叹一口气。
说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我。
“给您加点汤吧。”服务员过来说。
这家火锅店的服务态度太热情了。
打断我和艳女四次谈话。
我一拍桌子说你他妈能不能让我们消停的聊一会儿。
周围一大堆人看过来。
“警察演习！”我告诉他们。
小服务员一脸委屈的走开了。
“其实是这么回事...”艳女说。
周围太吵了。
一大堆人鼓掌。
现在的国人太没素质。
拉面师傅跳个舞也值得大惊小怪。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只好喊着说话。
“先生帮忙填个顾客问卷吧。”另一个服务员过来。
我很生气。
后果就是在所有选项填上不满意。
“联系电话就不填了，”我最后说，“我们家都用对讲机。”
艳女也很不高兴。
“我知道你们店以服务态度著称，”艳女说，“但是你们能不能给我们10分钟时间好好说说话。”
“10分钟哪够！”我吼道，“咱们俩起码也得15分钟！”
店里突然肃静起来。
啪。
拉面师傅的面条掉在一个顾客的脑袋上。
我看是没法吃了。
“警察演习！”我说，“想让我说几遍！”
于是大家又有说有笑起来。
90.
艳女说她看过姐姐的遗书。
帮我们收拾屋子的时候在姐姐房里看到的。
没礼貌。
知道不知道偷看人家信件犯法的。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以为你姐会告诉你啊，”艳女说，“我一个外人欠什么嘴。”
那你现在又告诉我。
她说她也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我比较好：
姐姐好像欠了什么人一大笔钱。
好几个小数点。
估计是还不上了。
还上了她就进世界记录了。
能活到三百岁的老太太毕竟不多见。
为了不拖累家人决定自杀。
全部财产留给姐夫和小狗子。
我说不可能。
我姐才没那么傻。
第一她不赌不嫖，不会欠别人那么多钱。
第二她性子刚烈，要死也会拉着放高利贷的一起死。
第三你见过哪个放高利贷的会放过死者家属。
肯定三天两头去追债。
前妻债前夫偿。
一边抢钱一边还要求死者家属情绪稳定。
艳女说详情她也不知道，叫我自己回去问姐姐。
既然过了这么久你姐都没跟你说什么。
很可能是想自己扛这笔债。
我起身结了帐就走。
打包带走两个鸡蛋。
留下艳女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火锅店过平安夜。
回到家发现姐姐和刘菁正在烛光晚餐。
光线暧昧。
刘菁正在给姐姐倒酒。
狐狸精。
居然勾引刚离婚的姐姐。
我现在越发的怀疑刘菁她孩子的爹是不是男的。
姐姐告诉我说电字用光了。
但是不知道我把电卡放在哪里。
打我的电话没人接。
我说火锅店太吵没听见。
掏出手机一看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
91.
我翻箱倒柜找了10分钟才找到电卡。
姐姐笑我什么东西都没个地方。
我心想还不是你给收拾的。
我把电卡交给刘菁，给了她两百五十块钱，请她帮我充个电卡。
“充两百五是么？”刘菁问。
我说充两百，剩下五十打车用。
小声告诉她不打够五十块钱的车不要回来，我跟我姐有事情说。
刘菁出了门我对姐姐说现在没外人了，姐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讲。
姐姐说有，拉过凳子叫我坐下。
“你到底喜欢哪个女孩？”她问我。
我一摆手。
今天不说我的事儿。
我屋子是你收拾的，你告诉刘菁找不到电卡。还假装给我打电话。
姐你是不是没钱了。
她笑笑说你个傻小子想哪去了。
我说姐你不要瞒我了。
你想自己扛到什么时候。
你的遗书收哪里了，从医院回来我就没见了。
你觉得我这个弟弟是摆设对不对。
其实我只有脑袋是摆设，人还是有点用的。
后来我就知道了姐姐隐瞒的事情。
姐姐是做国际贸易的。
当然现在被解雇了。
金融危机刚刚到的时候，大家都以为进出口会跌。
结果却开始涨。
世界各地像约好了一样，收国内的原材料。
因为便宜。
估计是想等金融危机过了之后再卖回给中国。
厂子也好多被外国人收了。
姐姐大赚特赚了一笔。
因为都是私活，没有通过公司。
乐极生悲。
那么巧就发现姐夫有外遇。
闹了好几天。
回来上班发现一大堆邮件。
有几批货在美洲的港口没人接。
客户消失了。
姐姐傻了眼，因为她没有请对方做资产公证。
马失前蹄。
所以货物在港口滞留的费用要姐姐掏。
一天好几个零。
美元。
我说姐你太傻了，干吗不用人民币。
人民币比美元便宜。
姐姐瞪了我一眼，继续说故事。
92.
姐姐发现这笔钱她根本还不上。
于是想到了死。
匆匆忙跟姐夫办了离婚。
因为不想连累小狗子。
那么巧没死成。
运气好几批货陆续找到人接走了。
她东拉西借把滞留费还清。
做贸易的就是会搞钱。
几天时间就成了大负婆。
其实如果姐夫不变心，姐姐可能想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扛。
结果只剩一个零资产的弟弟在身边。
姐姐抱着我大哭了一场。
“他们老杨家没一个好人！”姐姐说。
我说姐，小狗子也是老杨家人。
姐姐一愣。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姐姐又说。
我说姐，我也是男人。
姐姐又一愣。
继续骂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突然噼里啪啦几声响。
灯亮了，电视开了，我的电脑嗡嗡响起来。
我的开发环境肯定是白下了。
姐姐擦了擦眼泪，去厕所洗脸。
我开门让刘菁进来。
告诉我充了两百五。
因为楼下不远就有能充电卡的ATM。
还买了一大堆水果。
我盯着一堆水果，心里算着能值多少钱。
因为刚刚跟姐姐聊天太压抑了。
她说出的数字全都超出我的理解范围。
我对于钱的理解只限于四位数以内。
“买了点柚子葡萄啥的，”刘菁说，“去火的。”
现在的人就知道折腾。
猛吃火锅，然后满世界找什么吃的去火。
疯狂赚钱，然后稀里哗啦糟蹋掉。
姐姐欠了那么多债。
足够到北京三环以里买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了。
天文数字啊。
心疼姐姐到极致的时候，我突然有种久违了的冲动。
我要抢银行。
93.
我决定追求艳女。
一方面她是行长的女儿。
所谓远亲不如近邻，神偷不如家贼。
另一方面她有能力摆平10辆警车。
我抢银行被追的时候，她将是个得力的助手。
那么我首先要跟小信用分手。
脚踩两条船是不明智的。
特别是两条互为同事的船。
但我不知道分手之前是不是要先和小信用确立恋爱关系。
第二天我告诉小信用说晚上一起吃饭吧。
平安夜没能陪你，咱们圣诞节在一块儿过。
她说好啊，去吃火锅吧。
她这个决定让我稍微觉得，和她分手不那么困难了。
火锅店的服务员依旧热情。
“先生两位是么，”服务员说，“您的号码是86号。”
然后小心翼翼的问我今天不演习了吧。
小信用点了一大堆青菜。
这女人太好养活了。
吃的快饱的时候我说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她说知道。
我说我喜欢的是艳女。
她说也知道。
我说那咱们分手吧。
她笑笑。
流着眼泪。
说自己很傻blahblahblah。
但是我丝毫没有心情听下去。
然后她就把一碗调料泼在我头上。
起身走了。
连账也没有结。
从小信用身上我学会了。
不要和吃芝麻酱调料的女人分手。
头发会很难洗。
还有一定要带够钱。
姐姐来火锅店接我的时候，我头发还在滴水。
说我丢人，吃饭都不带够钱。
我说我丢什么人，火锅店过了9点就不能刷卡才丢人。
然后我想起来，就是这张倒霉的信用卡让我认识了小信用。
姐姐叫我记得还钱给刘菁。
我说忘不了，等我发财了还10倍给她。
这世界真是，有奶便是娘，有钱便是爷。
能拿两百块出来的刘菁，就可以足不出户，差遣身无分文的姐姐出来接我。
看来世界真是快要和谐一片了。
谁想打架的时候，只要双方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数数谁钱多就好了。
姐姐杵了我一拳，说瞎白话什么，刘菁身体不舒服，我没让她出来。
后来我把我的信用卡放进了抽屉。
压了三本书在上面。
那笑眯眯的喜羊羊贴膜，我后来再也没有见到过。
94.
刘菁对我说，想要付一部分房租给我。
毕竟在我家住了这么久。
我一摆手说不用。
你要这么说我还要付给你照顾我姐姐的费用。
况且房东不许我把房子转租给别人。
她说那哪好意思，现在房租这么高，姐姐又挺照顾她。
我说你要是不好意思白住，就帮我个忙。
教我怎么追女孩子。
她说你不用教，你这么有魅力。
我说是啊，运动女那么美的妞我都不稀的要。
还跟孕妇闹绯闻。
周末的时候刘菁陪我去买了几件衣服。
她说追女孩子不能太邋遢。
并且建议我买个刮胡刀。
我发现刘菁砍价跟小信用一样厉害。
我最喜欢什么事情都有人帮忙办了。
逛了一路我都不用说话的。
掏钱就行了。
卖衣服的大姐跟刘菁直说你男朋友真斯文。
看来刘菁交际很广。
随便一个小商贩都认识她男朋友。
姐姐骂我没良心。
说小信用对我挺够意思。
都舍不得把火锅汤泼我身上。
我说良心值几个钱。
你看哪个网站把有良心的人放在首页报道了。
姐姐就只是叹气。
没钱的人就是没资格说话。
我得意的笑。
现在老子是这屋子里最能赚钱的人了。
唯一一个存款超过正3位数的。
周一上班的时候程序员问我小信用怎么了。
我很生气。
老子穿这么整齐帅气你都不先问我怎么了。
他说你丫穿什么跟我又没关系。
小信用QQ签名改成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你们吵架了？”程序员问我。
我说我们不说话了，吵什么架。
下班的时候我特意早走了一会儿。
买了一大束玫瑰。
在银行门口等艳女。
不过后来那束花被我送给了姐姐。
因为我看到艳女和一个男人一起走出银行。
那男人我认识。
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目光如炬。
打着一条漂亮的领带。
95.
接连几天我都没有联系艳女。
她也没有联系我。
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对于女人，我从来不喜欢身边有太多男人的。
好处就是，我的工作进展很顺利。
所谓男人因孤独而优秀，女人因优秀而孤独。
所以我做出了个局域网聊天工具，在全行推广。
大受行长赞赏。
当然依旧是口头表扬不记入档案。
喝酒的时候聊起艳女。
程序员问我，你是愿意和一大群人分享一块蛋糕，还是想一个人独自吃屎。
我说我宁愿饿着。
心想你个连屎都没得吃的家伙凭什么教训我。
元旦的时候跟姐姐回了趟老家。
爹妈更显老了。
爹按着我的肩膀激动不已，说小杨你越长越年轻了。
妈拉着姐姐手问我在哪找的漂亮媳妇。
两个没正型儿的老家伙。
爹妈年轻时候穷苦惯了，对于姐姐欠债的事情不以为然。
说大不了就像三十年前一样，拿玉米面糊糊喂你们俩小兔崽子。
唯一遗憾的是没见到小狗子。
假期结束的时候我一个人回到了城里。
姐姐留下陪爹妈多呆几天。
离家之前妈说叫我过年回家想办法把小狗子带回去，顺便也带个儿媳妇。
我说妈你着急啦？
妈说不着急，一点也不着急，你看见有合适的再说。
我上火车之前妈说了二十遍不着急。
回来之后突然不适应没有姐姐的日子。
连吃了几天泡面。
扔掉了冰箱里的鸡翅。
因为冷冻鸡翅就像梦想，保存的再久也不会飞起来。
只会变臭。
我决定先好好工作，首先得到所有同事领导的信任。
让他们死也想不到我会抢银行。
结果不久研发部被通报批评。
事情是这样的，有个储户来取钱。
那么巧取到假币。
业务员说您离开柜台超过一米了，我们不负责。
储户就说没离开一米。
然后就调监控录像，发现没有录像文件。
程序员解释说当时监控系统软件故障。
其实我后来发现监控系统已经10天以上没有录像文件。
不知道后来那个储户的钱是不是赔偿了。
反正研发部全体扣奖金。
当然这只是件小事。
因为我们三个人奖金加起来还不够别人的零头。
96.
跟软件供应商交涉了几次，他们宁死不屈。
拒不提供源代码。
不过承诺我们15天后提供新版本解决所有BUG。
但是我不抱太大希望。
因为供应商的邮件开头写着：尊敬的各位客户blahblah。
很明显是群发的邮件。
果然第14天的时候供应商宣布破产。
挨踢业的寒冬很长。
全国70%的监控系统全体瘫痪——
如果供应商给我们的销量报表准确的话。
老外引咎辞职。
据说回国开了家中国主题酒吧。
酒吧名字很有诗意，叫明月诉清朗。
我很高兴他终于学会汉语拼音了。
因为他的酒吧名字汉语拼音首字母缩写是MySql。
程序员成了部门经理，因为他的请假天数比我少。
并以个人名义提拔我为部门名誉副经理。
我说反正也是你个人提拔的，干嘛不给我个大点儿的官。
没当过官的人一夜升天真是太可怕了。
必然会做出疯狂的举动。
人类的权利欲是无限的。
于是我成了研发部的名誉副行长。
程序员则成了研发部的名誉市委书记。
当然出了办公室的门立即失效。
几天后突然跳出来一封匿名信说程序员收受供应商的贿赂。
收件人是行长老头。
我曾听说一切非法买卖行为都不会通过电子货币。
毒品和军火商都是现金交易的。
因为电子交易会有记录留下。
所以那封匿名信被程序员拦截了。
因为他负责所有领导的垃圾邮件过滤工作。
并且很快就变成不是匿名。
我们查出发件人是吴经理的私人邮箱。
程序员和我都很不明白为什么吴经理要搞这一套。
研究很久之后的结论是，他嫉妒程序员的美貌。
我们迅速从反侦察者升级为侦察者。
我和程序员争论了四十分钟。
因为不知道是从邮件系统还是从局域网聊天系统向吴经理的电脑植入木马。
最后我们编了个掷骰子程序。
决定从局域网聊天系统入侵吴经理的电脑。
吴经理的工作生活真是太精彩了。
自从监视他的各种聊天记录以来，我一直也没有看过A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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