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小李，上次你跟我说的，我们这边收你们回扣的人，还有没有更详细的证据？”吴经理在MSN上跟别人说。
“只有人证，不过他估计不会帮忙作证的，”对方说，“毕竟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哦，那就算了。”吴经理最后说。
“老张，你上次跟我说，李大宝找泰国人的事儿，是不是真的啊？”他又跟另外一个人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
莫非这家伙怀疑起我的性取向。
他明天不会送玫瑰给我吧。
“他跟我要了几家店的号码，我也不知道他去没去。”对方说。
“我知道了，哪天咱们聚聚，这都多久没见了。”吴经理说。
“没问题，我请客你掏钱。”对方说。
后来吴经理又登陆了几个网站，开了几个股票软件。
股票这东西我不懂，大家都赚钱的时候我还身无分文。
等我有闲钱了想玩玩，大家又都在赔钱。
纷纷告诉我，现在进股市就相当于49年入国民党。
所以我去洗衣服。
连续几天晚上监视吴经理的行为，有点累。
A片看多了都难免发生审美疲劳。
而且内裤全都翻过来穿两遍以上了。
洗好衣服回来发现又多了几条聊天记录。
“你也知道，最近行里人事变动很大。”吴经理说，
“我其实很欣赏你，我在考虑提你当副经理。”
“...我不稀罕。”对方说。
“怎么能这么说呢，”吴经理说，“你是个很能干的女孩子，理应有更好的发展。”
“你不要再说了，请你忘掉那天的事情好么，算我求你。”
“你还太年轻。”吴经理说，“你根本不值得为那种男人伤心，”
“你知道吗，他其实是个GAY。”
我心想心里有屎的人真是看谁都像大便。
恐怕在吴经理口中所有男人都是GAY。
我越来越担心他明天会送花给我。
“忘掉他吧。”吴经理继续说，“今晚到我这来，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我说了请你不要再骚扰我，”对方说，“那天只是醉酒之后的傻事，我明天就会向行里提出辞职，”
“我不想再跟你们有任何关系。”
吴经理发送了一张图片给对方。
看了一晚上文字，我终于有了回报。
那是很符合后现代主义审美观的一张图。
有男有女有家具，没有衣服。
男的是吴经理。
女的看着眼熟。
“晓磊，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吴经理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看了看图片的拍摄日期。
12月25日。
去年圣诞节。
我与小信用分手的日子。
98.
所谓人靠衣装。
照片上的小信用身材很好，不知道为什么这竟让我十分难过。
我打电话给程序员，叫他立刻到小信用家里去，无论如何要稳住她，一直等到我过去。
程序员没有问我什么，只说会马上出门并打电话给她。
所谓真正的朋友，就是在关键时刻二话不说挺身而出帮你办事的那个人。
而所谓聪明的朋友，就是能根据你的语气辨别出关键时刻的那个人。
我远程控制了吴经理的电脑，格式化了他所有硬盘。
然后我拿起我的枪，戴上墨镜出了门。
出门之后我摘了墨镜。
附近的路灯被打坏好多。
周边小区的孩子有很多是警察后代。
打车到了吴经理家，我一脚向房门踹去。
然后揉着脚想现在的防盗门质量真好。
吴经理开了门。
“小瘪犊子又踹我的门。”他嘴里嘟囔着。
我用没有受伤的脚将他踹进屋。
用枪指着他的脑门。
脱衣服。
我说。
小李你干什么。
他说。
我嘿嘿一笑。
吴经理你不知道吧，其实我是GAY。
你家里有菊花油吧。
没有啊？
那可能就有点疼了。
我给枪上了消音器。
5块钱买的。
因为我想，抢银行的时候还是不要搞出太大的声音。
我从小胆子就不大，怕噪音。
看别人斗蟋蟀都会昏过去。
正好今天试试消音器好用不。
吴经理乖乖的脱光了衣服。
求我轻一点。
我环顾四周，发现数码相机连在笔记本电脑上。
鼠标扔在一边。
电脑盲。
难道不知道照片拷过去之后就可以拔掉相机，接上鼠标么。
拍了20几张照片，打光了枪里子弹。我拿着相机离开了吴经理家。
留下他一个人守着一大堆塑料弹丸目瞪口呆。
我猜他会上网去查什么是菊花油。
后来才想起我把他电脑格了。
到了小信用家，程序员正在讲星际争霸和红色警戒的区别。
也只有这个话题能让他保持交谈状态5分钟以上。
我把吴经理的相机塞在小信用手里，拉起程序员就走。
“明天上班接着给你讲啊！”程序员边走边说。
到了小信用家楼下程序员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说下辈子再告诉你。
掏出手机给小信用发了条短信。
对不起。
10分钟后小信用回复了短信。
谢谢。
我记得，那天冬夜的冷风吹的我直流眼泪。
99.
其实我本打算趁着银行安防系统有漏洞的时候实施抢银行计划。
但是小信用的离职让我很长时间里都没有这个心思。
听说离开了这个城市，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我看是没机会再嘲笑她的身材了。
吴经理则每次见面都叫我宝哥。
他明显不知道我没有拷贝照片的副本。
程序员决定自主开发一套视频监控系统。
因为不够经费买新的一套回来。
为此我跑了好几趟招聘会。
专门站在软件公司的展台旁边。
看见有人递简历就过去要一张。
被会场赶出去三次。
据说后来会场里外每个保安人手两张我的照片。
戴墨镜和裸眼两种版本。
结果程序员招了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实习生。
我说你是招干活的还是招摆设。
他说重要的不是这个人本身能不能干活。
重要的是这个人能不能推动整个团队的工作。
见到这个新人时我明白了程序员的意思。
暗自感叹时代变了。
我们当年上学的时候在系里从来没见过美女。
传说看到计算机系美女的人可以长生不老。
我那时宁愿看到计算机系美女之后立刻去死。
于是我活到现在。
新来的小美女叫婷婷。
很懂事。
每天龙经理前龙经理后的叫。
管我叫李叔。
程序员就说，你先跟我学学技术。
李叔工作任务比较重，不要打扰他。
我才懒得被她打扰。
我对未成年没有兴趣。
在我看来在学校没毕业的女孩都是未成年。
所以我告诉她你7月份再来打扰我。
快下班的时候收到一条短信。
“你丫这么长时间干吗去了，都不说请姐姐我吃饭。”
我回复说姐你什么时候回市里来的。
然后电话打过来。
“傻货，不是你那个姐姐，是我这个姐姐。”艳女在电话里说。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不知道是兴奋，悲伤，还是害怕。
我告诉她我最近工作很忙，没事不要打搅我。
100.
艳女来到我们办公室。
现在的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我想追你的时候你跟着别的男人走。
我想离开你的时候你又跑来我们办公室。
我继续敲我的代码。
假装没看见她。
还高高翘起我的二郎神腿。
“小龙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艳女对程序员说。
原来不是找我的。
我激动的打了个寒颤。
把电源踢了。
踢了就踢了吧，反正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敲进去的是什么。
“没空。”程序员说。
我在这里，谅他也不敢有空。
我轻蔑的看着艳女。
她瞪了我一眼。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啊，好久没跟你一起吃饭了，都想你了。”艳女接着说。
程序员终于抬头看了看她。
“是好久没一起吃饭了，”程序员说，“有30年了吧？”
啪。
程序员的电源也被踢了。
不同的是踢他电源的是高跟鞋。
还踢了他本人一脚。
艳女扭头就往外走，正碰上婷婷出去接饮料回来。
那么巧俩人就撞在一起。
哗。
一杯橙汁浪费了。
你叉叉叉瞎啊，艳女脱口而出。
这回换程序员假装没看见了。
我赶紧起身，伸手把两人拉开。
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对婷婷说。
你别怪她，这是我们新来的实习生。我对艳女说。
反正你的毛衣刚好是桔黄色。
“对不起对不起。”婷婷诚惶诚恐的道歉。
“乖，”我告诉婷婷，“这位是我的朋友，快叫阿姨。”
“姐。”婷婷说。
差辈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连辈分都不会排。
老祖宗的文化遗产都被你们丢干净了。
“哼！”艳女飞速离开。
走之前踩了我一脚。
婷婷立刻流泪。
我本来不想出去追艳女，但是办公室里有程序员温柔安慰哭得梨花带雨的婷婷。
在做电灯泡和单独追美女之间，我很不情愿的选择了后者。
我关了办公室的门，把“会议中非请勿入”的牌子挂在门上。
101.
我追上去拉住艳女的手。
小样。
我说。
穿高跟鞋跑不快吧，被我追到了。
废话。
她说。
老娘等你好半天了，怎么才出来。
等我干什么？
她于是拼命挣开我，还踢了我一脚。
还好我穿了毛裤。
这要换在夏天，我是死也不会惹她的。
我指指头顶。
有摄像头的，你别这么嚣张。
“你不知道吗？”她说，“行里的监控都不好用了，”
“就因为研发部的某个大-傻-逼。”
我感到深深的悲哀。
我一直以为别人也都像我一样认可程序员的智商。
也不知道刚才谁找大傻逼吃饭。
“死开！”她说，“我才懒得找你吃饭。”
不找我吃饭又在这等我。
“等你是为了踢你！”她说，“说，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
我说你跟领带打得火热，我哪敢打扰你们。
“啥玩意儿？”她说，“你说小高啊，”
“我这么长时间就见过他一次。”
“他爸和我爸一起吃饭，叫我们一起去的。”
吃什么饭。难道是谈娃娃亲？
“嗨，官场上那些破事儿呗，”艳女说，“有个人要贷款买地，托他爸找我爸帮忙。”
这么点儿小事也值得吃饭讨论。
为什么不谈论点更重要的话题。
哥本哈根那边都吃了多少顿了，你们怎么不帮忙谈谈。
或者谈谈给我加薪的事情。
我说我最近忙死了，又要招人又要写代码。
她说你还会写代码？
我说必然啊，我好歹也是资深软件工程师。
都资深一个多礼拜了。
行里的内部聊天系统就是我做的。
“那个破玩意儿啊，”运动女说，“我从来不用。”
没礼貌，居然诋毁我十几天不眠不休做出来的软件。
不过我好像也从来没用过。
连叫程序员下楼吃饭都是用MSN。
虽然我们坐在一个屋里。
我问艳女你觉得领带这人怎么样。
她要是也喜欢领带，我就不在这浪费表情了。
“小高人挺好的，”她说，“去年刚当兵回来，在部队立过二等功。”
二等功？
是不是在部队抢走了团长女朋友。
“你满脑子想什么哪？”艳女白了我一眼，
“好像是演习时候出了什么事故，他救了个战友，自己后背都被弹片划开了花。”
我想起了领带背上的蜈蚣。
102.
女生大概都喜欢花吧。
我把花递给艳女时，她仰天长笑。
哈哈哈。
你太了解我了，知道老娘最喜欢百合。
蠢货。我心想。
连白玫瑰都不认识。
花痴。
我想起姐姐管我买的红玫瑰叫蔷薇。
看来女人都是花痴。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艳女问我春节怎么过。
我说我回老家。
还要想办法拐走小狗子。
艳女说这几年她都自己过年的。
因为她爸爸、阿姨和妹妹一起过。
我说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回老家过年吧。
她说呸，你算我什么人，要我跟你回家。
我说我妈着急让我带个儿媳妇回家呢，你帮帮忙客串一下。
“那你妈要给我钱可咋办，”艳女说，“我这么贪财。”
“你放心，我妈绝对拿不出钱来的，”我说，“最多把老家房本儿给你。”
结果我很快知道，我妈连房本儿都拿不出来了。
爹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帮姐姐还债。
然后全体搬到我租的房子来。
爹妈睡一间卧室，姐姐睡一间卧室。
我很不明白为什么我要睡客厅的沙发。
而且还要我掏房租。
姐姐全权控制了一家人的财政收入。
也就是我的工资卡。
所以周末的时候我跟程序员借了5块钱买烟抽。
人无压力不喷油，在这种情况下我决定加速我的抢银行计划。
连续加班一个礼拜。
为了尽快做好视频监控系统。
其实视频监控功能很容易做。
但是我的后门控制代码很难写。
因为网上找不到。
程序员与婷婷打的火热，自然没有心情帮我写抢银行代码。
实际上他连我欠他烟钱都忘了。
婷婷办公桌上每天都有新鲜的花。
白玫瑰，红玫瑰，蓝玫瑰，黄玫瑰，黑玫瑰，紫玫瑰，粉玫瑰。
一周七天变着花样儿。
我看她就算毕业后也是没功夫打扰我了。
我说程序员你丫天天送玫瑰不嫌烦啊。
他说他没送过玫瑰。
程序员也是花痴。
艳女也几天没有一起吃饭了。
年关将近，大家都很忙，这似乎是一种共识。
很多人忙着写简历，准备年后跳槽。
离除夕还有一周的时候，艳女来找我。
说想要把她的一间卧室租给我。
103.
“你们老少四口人挤一块太难受了，”艳女说，“你搬到我家来吧，我正好空一间卧室。”
你有什么阴谋。
“好几年过年都没给我爸买什么东西了，”艳女告诉我，“我想赚点钱。”
买什么东西，行长老头那么对你不起。
我曾经听艳女说过，她们一家人都只对她妹妹好。
当然除了艳女本人。
因为她妹妹的妈是人大代表。
而艳女的妈是阎王爷代表。
“话不能这么说，”艳女说，“他毕竟是我亲爹，再说他也不是不管我，”
“他要真不管我，我现在还在少管所呢。”
少管所？您超龄10岁以上了吧。
“老娘今年17！”艳女嫌我啰嗦，“你丫倒底租不租？”
我说这还一礼拜就过年了，你能租多少钱出来。
“押一付十二，”艳女说，“咱们这么熟就算你便宜点，两万五千块。”
你还不如去抢银行。
我到时候可以帮你搭把手。
“不租是吧？”她说，“那就还我给你姐治病的钱。”
我说租租租，等我今儿晚上找个富婆把初夜卖了就租。
她眼睛瞪的灯泡大。
“你丫还有初夜，骗谁啊？”她说，“这个月的初夜是吗？”
看来我的初夜是没办法卖她了。
不识货。
也难怪，男人的第一次就是不太容易验货。
所以没听说哪个女领导买中学生初夜的。
那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想回家搬东西。
结果到了家发现姐姐在抹眼泪。
爹在一旁抽烟。
妈陪着爹抽烟。
我没敢说话。
从小我就总结出一条经验。
每当爹妈一起抽烟的时候，就是我快要挨打了。
我要么快速跑出家门，要么自己乖乖脱下裤子。
我一会儿还要搬家，所以跑是不用跑了。
刚解开裤腰带，发现四双眼睛惊诧的瞪着我看。
姐夫也在。
我于是提了提裤子表示欢迎。
姐姐长长舒了一口气。
“爹，妈，咱们搬家。”她说。
我说怎么看着外面占道的警车眼熟。
一下午的功夫，五个人忙里忙外。
搬家公司的车塞的满满的。
结果我发现我没剩什么东西可搬了。
104.
我很鄙视姐夫。
**一样。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得老婆破产离婚。
然后又跑来认错复婚。
还打算卖一套房子帮忙还债。
现在的警察太自私了。
就知道帮自己孩子的妈。
老子当年刚毕业的时候过的那么清贫，你怎么不说卖房子帮我。
姐姐就骂我没良心。
“你以为你助学贷款谁给还的？”她说。
“你姐他们俩要不是为了供你小兔崽子读书，小狗子起码大三岁。”爹告诉我说。
我心想我是兔崽子，那你是什么，但我没有说出口。
估计爹也不懂遗传学。
姐姐说债不忙还，房子先不着急卖。
爹妈吃了一辈子苦，照理也该进城里享享福。
所以爹妈住进姐夫的另一套房。
刚好顺便帮忙带狗子。
因为姐姐过完年就又要忙着赚钱了。
“赚钱多少都是次要的，”姐夫就说，“最主要是咱们一家人好好一起过。”
“也不知道谁不想好好过。”姐姐说。
满脸的微笑。
晚上姐夫拉我出去喝酒。
饭馆老板小心翼翼的问我们今天还演习不。
我说你送几串烤虾我们就不演。
“姐夫对不起你们姐俩。”姐夫说。
他告诉我，艳女带着几个人去找过他。
姐夫撂倒四个，终于被艳女踹倒在地。
报警电话都没来得及打。
艳女告诉了他我们姐弟的事情。
从姐姐欠外国人钱，到爹妈卖老家房子。
“你说你是不是闲的，”我说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还找那么没水准的小三。
踢她两脚就叫你开枪打人。
我姐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脑膜炎的话。
“你姐就是太明白事儿了，”姐夫说，“其实我特想她不那么懂事儿。”
“宝你知道不？”姐夫告诉我，
“这么些年，家里钱都是你姐姐赚来的，家里大事儿小事儿都是你姐办的。”
“男人活着是要面子的。”
“那个女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我在她面前觉得自己像个男人。”
“我跟你说，那个张小芹当朋友可以，不能当老婆。”
“太强势，跟你姐姐一样。”
你丫搅和了我和运动女，又来搅和我和艳女是么。
“不是不是，姐夫绝对没那个意思，”他说。
“算了我不劝你，你也不小了，自己的事儿自己拿主意。”
“照你的意思，如果我姐以后又开始赚钱了办事儿了，你是不是又和她离婚？”我问姐夫。
“不会，绝对不会，”姐夫说，“我这回是真想通了，我滚刀山下油锅也不能再让你姐受委屈。”
你对我姐姐好，咱俩的过节就一笔勾销，我说。
姐夫连敬我好几杯，说运动女的事儿很对不起我。
“倩茹过的好吗？”我对姐夫说，“如果她过得好，你就算很对的起我。”
“挺好的，”姐夫说，“他们快结婚了。”
105.
姐夫要和姐姐好好过日子，所以就不再见小三。
所以姐夫塞给我两万块钱。
要我转交给小三。
分手费加赔偿费。
我说她那么差的女人，理应她给你赔偿。
要不然你给两万五得了。
我还能租个房子午的。
程序员说别人过年前都是连续请假，偏偏我是隔一天一请。
我说不奇怪。
我中间那天没请假是因为我忘记请假了。
心说我整天不上班你丫也不知道。
还好意思说婷婷推动团队工作进度。
我约了小三在咖啡厅见面。
让这个庸俗的女人见识见识白领的小资生活。
小三要了一杯果汁。
“先生要喝点什么？”服务员问我。
“卡...这是卡什么东西？”我指着菜单问他。
“哦，来一杯卡布奇诺是吗？”
服务员走后小三盯着我看。
“他们这儿菜单字太小。”我说，“我平常不怎么喝卡萨布兰卡，所以才会不知道他写的是什么。”
“我怀孕了。”小三说。
“谁的？”我问。
旁边走过去一个斜眼看我们的小姑娘。
我本来想说叫小三把孩子生出来。
毕竟三十多岁的女人，打胎太危险。
但是又一想，三十多没结婚还带孩子的女人实在很难生活。
而且还是外地人。
何况大概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就没多嘴。
于是我陪着她去医院打胎。
小三说不用不用。
我说还是我陪你吧，我正好有很多问题要问医生。
上次陪刘菁去的时候问过的问题，现在都忘记了。
因为没机会实践。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途径么。
到了妇产科，医生问我是不是专门陪人打胎的。
这才几个月，又看见你了。
我突然想起小信用。
就告诉医生您别太激动，没准过俩月又能看见我陪人来打胎。
其实我觉得医生这个想法真好，蕴藏着很大的商机。
我听说过专业代孕的，还真没有专业代流的。
回去我就可以组织高矮胖瘦一群年轻姑娘。
先是电线杆上贴纸条，然后木马流氓软件发广告。
专业代人流产。
肯定比抢银行来钱都快。
小三满脸唰白的出来后，医生就无限感叹。
这没两天过年了，做手术的多了好几个小数点。
你们这些男人啊，真该让你们也知道知道疼。
我说咱们医院有男人打胎门诊么，我去体验体验。
医生一指，对面就是男科。
我本来想去体验一下打胎有多疼，结果在对面碰到一个人，聊着聊着忘了。
碰到了吴经理。
106.
“吴经理！”我热情的招呼他，“你也来打胎吗？”
他像见了财神一样喜笑颜开。
“不是，我来看个朋友。”他说，“宝哥也来看病人啊。”
我说我不是看病人，我来看医生。
“哦，医生身体怎么样？”他说。
你怎么知道医生身体不好。
可别传染我。
说着说着我打了个喷嚏。
完了，肯定是被传染妇科病了。
“宝哥这么健朗，哪会得病。”吴经理说，“一想二骂三感冒，这是有人想你了。”
“有人想我才怪，”我说，“我看是附近有人刚骂了我半句。”
他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宝哥你先忙着，我先回去上班了。”他说着转身绝尘而去。
我朝着他背影喊道，“照片我洗了几张，回头给你看看！”
中午的时候送了小三去火车站。
她要回老家过年。
我说等过年回来，我请你吃饭。
“不会回来了，”她眼神游离，“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幸福了。”
火车开走后我突然感到一丝酸楚。
她起码知道这里没有她的幸福。
我却还不肯定这里是不是有我的幸福。
有些同情这个比我大6岁的女人。
如果6年后她还没有人要，我没准可以收了她。
因为到时候我就跟她同岁了。
下午去上班的时候，心里一片凌乱。
把好几个this敲成了shit。
编译通不过，说是shit无法识别的外部符号或定义。
计算机真是常识盲。
打那以后我很少对着电脑骂shit。
我告诉行长老头，晚上我要潜入银行作案。
因为我想测试一下视频监控系统的稳定性。
我没有跟程序员说。
一方面程序员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我身上。
另一方面我的借口应该无法说服程序员。
我告诉行长老头，计算机是十六进制的，所以晚上12点在计算机里是18点。
而18点是预设的银行下班时间，可能会出现程序故障。
知道千年虫不，跟这个是一样的道理。
我说我夜里12点整会回行里转转，如果明天录像里能够看到我，才说明系统没问题。
行长老头听得云里雾里的。
总之是同意了。
我就得意的笑。
其实我是想测试我偷偷写进去的那部分代码。
因为谷歌百度都查不到抢银行代码。
所以我自己写了一些视频处理的代码。
高科技。
只要对着摄像头做几个预设的动作，就停止录像半小时。
就像小时候玩游戏机的秘技。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SSB。
然后就随便一个SB都能通关了。
其实我本来想设定停止录像三十分钟。
不过后来想半小时应该也够用。
Powered by Discuz! X3.2 Archiver © 2001-2013 Comsenz Inc.
本论坛为非盈利中立机构，所有言论属发表者个人意见，不代表本论坛立场。内容所涉及版权和法律相关事宜请参考各自所有者的条款。
如认定侵犯了您权利，请联系我们。本论坛原创内容请联系后再行转载并务必保留我站信息。此声明修改不另行通知，保留最终解释权。
*本论坛会员QQ群：